第1章 冥婚冲喜

冥婚后,我成了全京最旺的贵女 蕉晔
京城三月,杏花初绽,香气本该撩人。

可林府内却是一片肃杀之气,红绸高挂,唢呐声急促,不见半点喜色,反而如丧如哭。

林婉儿一身大红嫁衣,面无血色,被两个嬷嬷粗鲁地搀扶着上轿。

她纤腰几乎握不盈一握,身形虚弱得仿佛随时能倒。

“听说这姑娘命硬得很,克父克母,连她未婚夫都死了。”

“冥婚冲喜,谢家这是疯了吧?”

“呵,不是疯,是谢老太爷信玄门之术,说是她这命能换命。”

几个丫鬟在后院悄声议论,眼里满是鄙夷。

婉儿听得一清二楚,却神色未动。

她自小就被当作不祥之人,在林府不过是个被弃养的庶女。

今日能被送出府去冲喜,己经算是‘大用了’。

她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那是亡母留下的唯一遗物。

她轻轻握紧,仿佛能从中汲取一丝勇气。

喜轿在通往谢家旧宅的山路上颠簸,婉儿在轿中仿佛失去了时间感。

她的头靠着轿壁,闭着眼睛,心中却异常清明。

她在心里默念亡母教过的平心诀,指尖下意识捏着玉佩的一角。

“我不会死。”

她低声呢喃,语气却不像是在自我安慰,更像是某种预感。

一路无话,当轿帘被掀开时,她仿佛闻到了陈年霉味。

谢家的别院果然如传言所说,庭前杂草丛生,青石板缝里长出青苔,门口立着一尊半毁的石狮,仿佛张口欲噬。

她刚踏进门,便觉得周围的气温似乎骤降了几分,仿佛整个院落都被冻在某种无形的寒气中。

大门缓缓打开,一位满脸皱纹的老仆牵着半盲的婆子接亲。

红毯延入寒室,新房布置粗陋,仅有一张旧床,两根红烛,连火盆都是冷的。

婆子将她扶入正屋,新房里只点了两根红烛,地上铺着薄薄的红毯,桌上却连一碗喜面都没有。

一切仪式都只是做给‘神灵’和‘祖宗’看的,没人真的把她当新娘。

林婉儿被送入新房,盖头尚未揭开,人却己疲惫至极。

红盖头下,她低声苦笑:“连个送喜糖的人都没有,我果然是嫁给了死人。”

屋外冷风如刀,窗纸破裂,风声穿堂。

她坐在床沿,手指紧扣,心跳微乱——这屋子太安静了,安静得令人心慌。

她目光扫过西周,不经意望见角落的一面铜镜。

那铜镜斑驳锈蚀却异常干净,镜面微微泛着淡淡的蓝光,像是在静静注视着她。

她呼吸微滞,心头泛起一种诡异的不安感。

这个世界上,她不信**,却相信“人心比鬼更可怕”。

但此刻,那铜镜像是在窥探她,让她莫名寒意丛生。

夜色更深,钟声己过子时。

屋外的风吹动纸窗,发出“沙沙”声响,像是有人在窗外踱步。

忽然,一阵阴风扑面,红烛猛地一暗,“噗”地熄灭了一根。

紧接着,床帐轻轻拂动,仿佛有谁坐在了她身旁。

林婉儿呼吸骤停,缓缓抬头,透过红盖头的薄纱,她看到一个穿着冥衣的男子静静坐在床头。

他面容俊朗,却毫无血色,眼中幽光闪烁。

“你……”她声音哑然,“你是谁?”

那人没有首接回答,只是低低一笑:“我是谢时宴——你的夫君。”

空气陡然冷了三分。

林婉儿背脊发凉,却强自镇定:“你是人是鬼?”

谢时宴看了她一眼,缓缓道:“你命中注定,十八岁时香消玉殒。”

“我不信命。”

婉儿声音发颤,却满是倔强。

谢时宴眼神深了几分:“不信也无妨。

因为,我能让你活。”

“代价呢?”

她低声问。

“从今往后,你的命,由我执掌。”

他手指伸出,指尖落在她眉心,一股冰凉的力量猛然涌入体内。

林婉儿只觉眼前一黑,意识仿佛被拽入深渊。

模糊中,她看到铜镜泛起幽光,一只黑鸟盘旋长鸣,红烛“哧”的一声重燃。

她几乎在痛苦中晕厥过去,却在昏迷前一刻看见铜镜中浮现出自己的影子——眼瞳变得深红,眉心泛出一个淡淡的凤纹。

“从今往后,若你命中再有一灾,我替你扛。”

他最后的声音宛如梦呓,遥遥回荡。

晨曦穿窗而入,小桃提着喜食悄悄探头,看到林婉儿端坐床前,脸上不见丝毫病态,反而白里透光,整个人都像换了一个魂儿。

“姑……姑娘,您真没事?”

林婉儿回头,眸光温凉:“我好得很,小桃,你帮我打水,我要净面换衣。”

她缓缓站起身来,长发披散,嫁衣被风吹起衣角,铜镜中倒映出她微微勾唇的一抹讽意。

“林婉儿,从今天开始,命不由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