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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砚带着一身怒气拂袖而去。
他走后,我吩咐翠竹。
“去把府里的账房先生叫来。”
“把这三年裴砚花我贺家的每一笔钱,都给我算得清清楚楚。”
裴砚既然要骨气,我就把他的骨气一点点敲碎。
接下来的几天,首辅府里上演了一出好戏。
裴砚拿出了自己微薄的俸禄,试图维持西跨院的开销。
但他根本不知道,京城的物价有多贵。
上好的银丝炭,一两银子才一斤。
他那点俸禄,连给柳莺莺买几天炭火都不够。
柳莺莺过惯了别苑里锦衣玉食的日子,哪里受得了这种苦。
没过三天,她就病倒了。
裴砚心疼得不行,四处去请大夫。
但京城里有名望的大夫,出诊费都不低。
他囊中羞涩,只能请了街头游医。
游医开了几副苦涩的廉价药,柳莺莺喝了直吐。
她哭着扑进裴砚怀里。
“砚哥哥,莺莺是不是快死了?”
“早知如此,莺莺宁愿一辈子待在别苑,也不来这府里受夫人的折磨。”
裴砚心如刀绞,眼底满是阴鸷。
“莺莺别怕,我不会让你白受委屈的。”
他转头就去了书房,写了一封奏折。
第二天,京城里传出消息。
下个月初八,宫中要举办百花宴。
凡是正三品以上的朝堂大员,皆可携家眷出席。
裴砚没有把请帖交给我。
他让人给柳莺莺量体裁衣,甚至不惜拉下脸面向同僚借了银子,给她打制了一套头面。
翠竹气得在院子里直骂。
“大人这是被猪油蒙了心吗!”
“百花宴那是正室夫人才能去的场合,他带一个外室去,岂不是要让全京城看夫人的笑话!”
我坐在窗前,慢条斯理地修剪着盆景。
“让他带。”
“爬得越高,摔得才越惨。”
百花宴前夕,裴砚终于踏进了我的主院。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施舍。
“明日的百花宴,你不用去了。”
“莺莺初来乍到,需要多结交一些京中的贵妇。”
“你出身商贾,不懂宫廷礼仪,去了只会丢我的脸。”
我放下剪刀,抬眼看他。
“你确定要带她去?”
裴砚冷哼一声。
“怎么?你还想闹?”
“贺晚棠,你若是个聪明的,就该安分守己。”
“等明日宴会过后,我自会向皇上请旨,抬莺莺为平妻。”
“你若再敢刁难她,休怪我一纸休书将你赶出家门!”
我笑了。
笑得极其讽刺。
“休书?”
“裴砚,你大概忘了一件事。”
“你这首辅的位子,是谁花真金白银给你铺出来的。”
裴砚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住口!”
“我能有今日,靠的是我自己的满腹经纶和皇上的赏识!”
“你那些臭钱,只会玷污我的清名!”
我看着他暴跳如雷的样子,只觉得无比恶心。
“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明日百花宴,我祝你们百年好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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