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捕头暗恋我
精彩片段
渡口惊变------------------------------------------。。,正对上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朱红嫁衣衬得肤色愈发青灰——是个死人,就躺在她身侧三尺之处。“……”:这谁的恶作剧?,刚熬了个大夜做完尸检,正想补觉,结果一闭眼一睁眼,就躺在了这破木板床上?。,是硬邦邦的谷壳枕头。,是潮湿的霉味混着血腥气。,是——“**啦——!”,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门板被撞得“砰”一声巨响。,职业本能让她第一时间去探身边死者的颈动脉。。
僵硬。
尸斑已经形成,死亡时间至少在四到六小时。
“周小姐!周小姐你怎么了——啊!!!”
冲进来的婆子看见地上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一张脸涨成猪肝色,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来人啊!快来人!周家小姐死了——!”
苏晓皱眉:“别碰现场。”
那婆子哪听得进她的话,腿一软瘫坐在地,手指哆嗦地指着苏晓:“是你……是你杀了小姐!你、你这个****!”
苏晓低头看自己。
一身粗布衣裳,袖口沾着血,手背上还有几道新鲜的抓痕。
她身上这件衣服,不是她的。
这双手,比她的手小一号,指腹没有长期解剖留下的老茧。
——穿越了。
苏晓脑子飞速转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她站起身,迅速扫视四周。
简陋的客房,一张木板床,一张歪腿方桌。死者侧卧在地,嫁衣凌乱,发髻散开,脖颈上有明显的掐痕。
门框上挂着铜锁,完好无损。
窗户半开,窗台上有个 muddy 的脚印。
——凶手是从窗户进来的。
“都别动。”
低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苏晓抬眼。
逆光中,一道颀长的身影跨过门槛。
玄色官袍,腰悬佩刀。眉眼冷峻如刀裁,薄唇紧抿成一条线,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像是淬了冰。
“知县大人!”婆子连滚带爬扑过去,“是她!就是她杀了周小姐!民妇亲眼看见的,她就躺在小姐身边,满手的血!”
陆衍之没有理会婆子,径直走到死者身边,蹲下身查看。
片刻后,他抬眸看向苏晓
“你杀的?”
语气平淡,像是在问“你吃了没”。
苏晓迎上他的目光:“不是我。”
“那你为何在此?”
“不知道。”
“手上的血呢?”
“不是我的。”
陆衍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没有一丝温度:“你叫苏晓,淮安人氏,三日前随父来青浦投亲。昨日周家小姐出阁,借住此院待嫁,你母女二人借住偏房。今早周小姐被发现死于房中,你躺在她身边,满手是血。”
他一字一句,像在宣读判决书:“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说?”
苏晓心念电转。
她继承了原身的记忆——模模糊糊的,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但有一件事很清楚:原身是个胆小懦弱的姑娘,手无缚鸡之力,绝不可能**。
“大人,”她抬眸,语速不疾不徐,“第一,死者脖颈有掐痕,是被人扼颈致死。我若行凶,手上应有淤青或红肿,可我只是几道抓痕,明显是死者挣扎时留下的——我若真是凶手,制服死者时她抓我手,我手上应该是伤,而不是抓痕。”
陆衍之眉峰微动。
“第二,”苏晓继续,“我袖口的血是喷溅状,方向从外向内——这意味着我当时站在死者面前,死者出血时溅到我身上。可我若是凶手,行凶时死者已无心跳,何来喷溅血迹?”
“第三,”她走到窗边,“这窗台有脚印,铜锁完好,凶手是从窗户进出的。大人不妨看看这脚印尺码,再看看我的鞋。”
她低头看自己的脚——果然,原身裹了小脚,那双绣花鞋小巧玲珑,比窗台上的脚印小了整整两指。
陆衍之目光微沉。
他走到窗边,比了比脚印,又看了一眼苏晓的鞋,薄唇抿得更紧。
“王捕头。”
“在!”一个黑脸汉子挤进门来。
“查清楚,昨夜谁守夜,谁经过这院子。”
“是!”
苏晓暗暗松了口气。
这知县虽然冷着脸,但至少讲道理。
她的心还没放下,就听那婆子又嚎了起来:“大人!大人您不能信她啊!这丫头片子巧言令色,谁知道是不是早就想好了说辞!民妇亲眼看见她躺在小姐身边,满手的血,不是她杀的还能是谁!”
“够了。”
陆衍之抬手打断她,目光重新落在苏晓身上。
那目光像是审视,又像是权衡。
片刻后,他开口——
苏晓,你虽言之有理,但终究是现场唯一可疑之人。本官不能放你离开。”
苏晓心一沉。
“来人,”陆衍之挥手,“将她收监,待查明真相再行处置。”
“是!”
两个衙役上前就要拿人。
“慢着!”
苏晓后退一步,脊背挺直:“大人,我若真是凶手,此刻该逃跑才是,为何要留在现场等您来抓?我若真是凶手,为何不换下血衣,为何不擦掉血迹,等着让那婆子撞见?”
她盯着陆衍之的眼睛,一字一顿:“我不走,是因为我问心无愧。大人若将我收监,真凶逍遥法外,周小姐死不瞑目,您就不怕良心不安?”
空气忽然安静了。
陆衍之看着她,眼底有什么一闪而过。
像是意外,又像是——兴味。
这乡下丫头,胆子倒是不小。
“你说真凶另有其人,”他淡淡道,“那你告诉本官,真凶是谁?”
苏晓咬唇。
她知道是谁吗?不知道。
但她知道怎么找。
“给我三天时间,”她抬头,“我帮大人找出真凶。”
“放肆!”旁边的师爷喝道,“你一介民女,凭什么口出狂言!”
“凭我知道怎么查案。”
苏晓迎着众人或惊讶或不屑的目光,一字一句:“大人方才查验死者,只是蹲下看了一眼,并未翻动**,也未检查死者衣物。敢问大人,死者身上可有其他伤口?死者指甲里可有凶手的皮肉?死者死前可曾与人搏斗?死者——”
“够了。”
陆衍之打断她。
他盯着苏晓,目光深沉如渊。
这丫头说的这些,他确实都没查。
不是不想查,是——不会查。
青浦县三年换了三任知县,前任因为破不了案被罢官。他新官**不到半月,刑名师爷还没到任,县衙里只有一个管钱粮的老夫子,一个只会抓人的王捕头。
验尸?
整个青浦县,没有一个人会。
“你能验尸?”他问。
“能。”
苏晓答得斩钉截铁。
她上一世做了八年法医,解剖过三百多具**,写的鉴定报告摞起来比人还高。
验尸,是她的本能。
陆衍之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极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苏晓看见了——在他冷峻的眉眼间,一闪而过。
“好,”他说,“本官给你三天。”
“大人!”师爷和婆子同时惊呼。
陆衍之抬手压下所有声音,看着苏晓:“三天之内,你若找出真凶,本官亲自送你回家。三天之后,你若交不出人——”
他顿了顿,目光微冷。
“就乖乖认罪,秋后问斩。”
苏晓迎上他的目光,没有半分退缩。
“成交。”
她转身走向死者,蹲下身,抬手——
“等等。”
陆衍之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苏晓回头。
他走过来,解下腰间的佩刀,“哐当”一声扔在她脚边。
“刀给你,”他说,“若有冤屈,本官替你申。若想逃跑——”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苏晓低头看着那把刀,忽然觉得这冷面知县,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她捡起刀,递给旁边的王捕头。
“用不着,”她说,“我又不是来打架的。”
陆衍之眉梢微挑。
苏晓已经转过身,专注地看向死者。
周若兰,十八岁,今**该是她出阁的日子。
朱红嫁衣,金线凤凰,鸳鸯绣鞋——全都是上好的料子,看得出周家对这个女儿很是疼爱。
可惜,她没能活着穿上这身嫁衣。
苏晓深吸一口气,抬手——
第一件事,翻看死者指甲。
指甲缝里有皮屑,有血迹。
她凑近细看,又闻了闻。
没有脂粉味。
——是男人的皮肉。
她抬头,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凶手的手上,一定有伤。
阅读更多
章节目录 共 1 章
第1章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