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身的血轰地冲上头顶！
是那封信！三年前陈副将案里，能证明笔迹伪造的那封原始信函！笔锋转折的颤抖，着墨的浓淡，跟构陷我的那封“密信”，一模一样！
狂喜冲上来一瞬，立刻被更大的警惕压下去。
我抬头，死死盯着他：“为什么？”
“他们扳倒霍家，不只是因为功高震主。”谢无咎语气没变，“北境三十万兵马，足够让人睡不着。但扳倒霍家之后，这案子会像雪球滚大，清洗朝堂。到时候，我这个‘权倾朝野’的首辅，就是下一个。”
理由很充分。
可我一个字都不敢信。面前是谢无咎。是让政敌一个个消失的谢无咎。跟他合作，是与虎谋皮。
我压下喉咙里的腥气，指甲掐进掌心。
“条件？”我的声音嘶哑。

4.
谢无咎看着我，眼里有极淡的评估。
“我助你翻案，保你霍家上下性命。”他顿了下，“你，在接下来一段时间，做我在明处的‘弱点’，做我最锋利的那把‘刀’。假意与我结盟，直到把幕后的人，连根拔起。”
我闭上眼。
爹的脸，哥的手，侯府那些看着我长大的面孔……在眼前闪过。
做谢无咎的“刀”，站在他身边。我会被骂成什么样子？**投靠？叛离家族？
可我有得选吗？
再睁眼时，我眼里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一片死寂。
“好。”我看着谢无咎，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脸上没什么变化。
“但我有条件，”我打断他，“我要先看到我父兄活着。现在，立刻。而且，在他们出来之前，不能让他们在诏狱里，多受一分苦。”
这是我此刻，唯一能争到的东西。
谢无咎沉默地看着我。桌上的油灯啪地爆开一个灯花。
然后，他几不**地点了下头。
“可以。”
谢无咎没食言。
我被移出了西苑，住进一处僻静院子。门口没了带刀侍卫，换了两个低眉顺眼的小厮。
那是谢无咎的眼睛。
我的“自由”是戴着镣铐的。每次出门，至少三个人跟着。马车去哪儿，见谁，说什么，都由谢无咎决定。他派人递来纸条，上面写着时间、地点、人名，和一两句要我“不经意”说出的话。
没有解释，只有命令。
“我父兄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