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三秒，划掉。
刷牙的时候，脑子里反复闪过昨晚的画面——他说“还是这么紧张我”。
我吐掉牙膏沫，对着镜子说：“谁紧张你？”
镜子里的女人眼睛下面有点青。我拍了两层粉底，堪堪盖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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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公司刚坐下，周明宴的秘书就来敲门：“沈老师，周总叫你上去开会，十点。”
我看了眼时间，九点五十。行吧。
会议室里坐了一圈人，周明宴在主位，见我进来，抬了抬下巴示意我坐下。投影仪开着，屏幕上是一栋大楼的效果图。
“林氏集团的新办公楼，”周明宴开门见山，“想用本土设计师的作品做大厅艺术装置，入围的有三家，我们是其中之一。”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等他继续。
“下周汇报方案，设计部出三个方向，沈念，你带队。”
我点头，正准备问具体要求，周明宴又补了一句：
“他们指定了，要你亲自汇报。”
咖啡杯顿了一下。
“……谁指定的？”
周明宴看了我一眼：“林氏那边的人。具体是谁，不清楚。”
我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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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林氏集团总部。
我穿着最普通的黑色西装套裙，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只擦了粉底和口红，素得不能再素。
电梯一路往上。我对着镜面电梯门看自己——很好，完美职业女性，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会议室在顶层，门是胡桃木的，厚重得很。秘书推开门的瞬间，我深吸一口气。
长桌两侧坐了七八个人。主位空着。
我被引到投影仪旁边，开始连接电脑。刚插上线，会议室门又开了。
他没敲门，直接走进来。
黑色西装，深灰色衬衫，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松着，露出一小截锁骨。
他走到主位坐下，抬眼看我：“开始吧。”
全场七八双眼睛齐刷刷看向我。
我点开PPT第一页，开始讲。
讲设计理念、讲材质选择、讲光影效果、讲空间动线。我的声音很稳，眼睛只盯着投影屏幕，一次都没往主位那边看。
讲到第二十页，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从我开口到现在，他没说过一个字。他就那么坐着，一只手搭在扶手上，目光落在我身上。
不是“落”。是“钉”。
我讲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