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给嫂子磕头。”
***冰冷的声音在戒律堂内回荡。
阮烟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笔直,像是狂风中最后的一株枯草。
她抬头看着高高在上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理由?”
“你的谣言玷污了嫂子的清誉。”***理了理袖口,语气不容置疑,“道歉。”
安缈缩在***怀里,帕子掩着嘴角,声音柔弱:“斯年,算了......烟烟还是个孩子,我不怪她,让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磕头,以后还怎么做人啊?”
嘴上说着使不得,身体却端坐在太师椅上,纹丝不动,眼神里甚至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阮烟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清誉?”阮烟大笑出声,笑得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流,“安缈,你这种人也配谈清誉?”
她猛地转头看向傅老爷子,声音尖锐:“傅伯伯,您知道您这位儿媳妇,当年在**是做什么的吗?”
安缈脸色骤变,下意识抓紧了***的衣袖。
阮烟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语速极快:“她为了拿到**,抛弃了国内的初恋男友,在加州做了三年的外围女!堕胎记录都在这......”
她刚想去摸手机,两个保镖突然冲上来,按住她的脑袋,狠狠往青石板上撞去。
“咚!”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阮烟眼前一黑,耳边嗡嗡作响,大脑瞬间空白。
傅家众人一片哗然。
***的脸色黑如锅底,他当然知道,因为安缈的那些过去,都是他这三年动用所有关系,一点点抹平、销毁的。
那是他心尖上的秘密,绝不允许任何人触碰。
“满口胡言!”***厉喝。
阮烟被按在地上,半张脸贴着冰冷的地面,鲜血从鼻腔和嘴角涌出。
她艰难地抬起眼皮,看着那个想要**灭口的男人,咧嘴惨笑。
“怎么?傅少爷急了?”
她啐了一口血沫,正吐在傅老爷子脚边:“***,你就是个接盘侠,你不仅接你哥的盘,还接全**男人的盘。”
“住口!”傅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阮烟,“反了,反了,傅家怎么招了你这么个祸害!”
“我最大的错,就是进了你们这个藏污纳垢的鬼地方。”阮烟嘶吼着,声音破碎。
***看着她满脸是血却依旧桀骜不驯的样子,心脏莫名抽痛了一下。
他下意识松开怀里的安缈,上前一步想要拉起阮烟。
“够了,阮烟,别说了......”
“呃。”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痛苦的闷哼。
安缈捂着胸口,脸色惨白地倒在椅子上,呼吸急促:“心口......好疼......斯年......”
***伸向阮烟的手瞬间僵住,立刻转身抱住安缈:“嫂子,药呢?快拿药来。”
安缈虚弱地抓着***的手,眼泪断了线似的掉:“斯年,我是不是真的不该进这个门?如果我的存在让烟烟这么痛苦,让家风受辱......我还是走吧......”
这一招以退为进,瞬间点燃了傅老爷子的怒火。
“谁敢让你走。”老爷子怒目圆睁,“来人,请刑鞭。”
听到刑鞭二字,周围的佣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根浸泡过特制盐水的牛皮鞭,上面布满了细小的倒刺。
一鞭下去,皮开肉绽,盐水渗入伤口,痛不欲生。
“斯年,你来执刑。”老爷子命令道,“让你看看,你是怎么管教未婚妻的。”
保镖呈上刑鞭。
***看着盘中那根泛着冷光的鞭子,握着鞭柄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走到阮烟身后,看着她单薄的脊背,声音压得很低:“阮烟,认个错,只要你认错,我就不打你。”
阮烟喉咙里全是血腥味,已经说不出话来。
她费力地转过头,用那双被血染红的眼睛看着他。
那眼神里没有求饶,只有嘲讽和决绝。
她慢慢地,对他竖起了一根中指。
***眼底的最后一丝犹豫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被挑衅后的冷硬。
“不知好歹。”
他高高举起刑鞭。
鞭子破空而下,狠狠抽在阮烟的背上。
倒刺瞬间勾破了那昂贵的蕾丝礼服,嵌进娇嫩的皮肉里,再狠狠撕扯下来。
“啊!”
阮烟痛得浑身痉挛,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那种痛,像是无数把小刀在神经上凌迟,盐水更是像火油一样浇在伤口上。
“认不认错?”***声音发紧。
阮烟咬破了嘴唇,一声不吭。
第二鞭。
皮肉翻卷,鲜血瞬间染红了整个后背。
阮烟眼前发黑,指甲在地缝里抠出了血。
一下接一下。
阮烟的惨叫声从凄厉变得微弱,最后彻底没了声息。
她昏死过去了。
“泼醒。”***停下动作,手背青筋暴起。
一桶冰冷的盐水兜头泼下。
“咳咳......”
剧痛再次唤醒了感官,阮烟在地狱般的折磨中睁开眼,视线模糊地看着头顶那盏晃动的吊灯。
她好像看到了妈妈。
妈妈在楼顶对她说:“烟烟,千万不**上男人。”
妈妈,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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