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领导以“降本增效”为由，把我裁了。
我是全部门唯一被裁的人。
我拿着二十三万补偿金，连夜买了张去云南的机票，走得干脆利落。
结果，我人还在大理晒太阳，前同事的电话就追了过来，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你走了之后，主管负责的那个大项目直接崩了，现在公司上下都在骂他。”
“他急了，花了三十六万请顾问，顾问给的方案是……把你再请回来。”
我挂了电话，屏蔽了所有工作信息。
想请我？他最好准备好更大的代价。
01
会议室的门关着。
空调开得很大。
冷风吹在脸上。
我对面坐着王伟。
他是我的直属主管。
桌上放着一份文件。
文件上写着我的名字。
王伟把文件推过来。
“苏晴，你看看。”
他的语气很平静。
我没动。
我看着他。
“公司最近困难。”
“你也知道。”
“上面要求降本增效。”
“我们部门必须出一个名额。”
他停顿了一下。
手指敲了敲桌面。
“综合考虑，决定是你。”
我听着。
脸上没什么表情。
心里也没什么波澜。
这件事，我早有预感。
这个项目从立项开始就是我负责。
所有的核心代码都是我写的。
所有的技术难点都是我攻克的。
上个月项目一期交付。
庆功会上，王伟拿走了全部功劳。
他的 PPT 上，我的名字在最后一页。
字体是八号。
我知道这一天会来。
“为什么是我？”
我还是问了一句。
我想听听他的理由。
王伟笑了笑。
像是早就准备好了答案。
“你的工作能力，大家有目共睹。”
“但是，你的工作饱和度不太够。”
“很多时候，下午四点多就没什么事了。”
“年轻人嘛，还是要多承担一些。”
我心里冷笑。
我下午四点没事做。
是因为我一天的工作，四个小时就做完了。
剩下四个小时，我在优化系统，处理潜在风险。
这些，他不知道。
或者说，他不在乎。
他只要看工作时长。
“好。”
我说了一个字。
王伟愣了一下。
他可能准备了很多说辞。
他可能以为我会哭，会闹，会求他。
我没有。
我只是拿起那份文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