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内容
“去她房间看看。”
沈父突然开口,声音里第一次带了点掩不住的慌。
沈逾白几乎是立刻冲上楼,沈母紧跟在后。
房门被推开的那一刻,几个人都怔住了。
房间干净得过分。
床单铺得平平整整,桌面收拾得一尘不染。
像是从来没有人住过。
沈逾白大步走到床头柜前,下一秒,整个人僵住。
柜子上整整齐齐放着一排东西——
家门钥匙。
他送我的平板。
沈母给我买的包。
这些年陆陆续续补偿给我的首饰。
还有那块曾经被栽赃到我头上的手表。
“她这是什么意思……”
沈逾白盯着那些东西,声音哑得厉害。
沈母走过去,一把拉开衣柜。
里面挂着的全是礼服、外套、裙子,全都是这些年沈家给我买的。
可属于我自己的那几件旧毛衣、旧牛仔裤,已经一件都不见了。
她扶着柜门,手指轻轻发抖。
“她……连一件我们买的衣服都没带走。”
沈洛站在门口,看到这一幕时,眼底明显闪过一丝慌乱。
但她很快就红了眼,走上来挽住沈母的手臂,声音软软的:
“妈,姐姐是不是还在怪我?她把东西都留下,是不是……真的不想认我们了?”
这一次,沈母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哄她。
她只是怔怔看着空掉的衣柜,像突然想不明白什么似的,喃喃道:
“她身上没钱,户口本也没拿……她能去哪儿?”
“她报了***遗失。”
沈逾白低头看着手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我刚让人查过,她昨天下午去***办了临时***。”
“她不是一时赌气。”
“她是早就计划好了。”
站在门口的沈父沉默良久,视线落在那串钥匙上,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查。”
他只说了一个字,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去查火车站、机场、汽车站。”
“就是把整个城翻过来,也要把她找回来。”
第三天,沈家彻底乱了。
沈父因为一份关键数据找不到,在董事会上被几个老股东当众发难。
他习惯性地想拿起手机问我数据放在哪,指尖碰到屏幕时,才猛地想起——
我已经不在了。
沈母的头痛越来越频繁。
她靠在沙发里,脸色白得像纸。
沈洛见状,主动提出去厨房熬汤。
可她从小被人捧着长大,连煤气开关都没碰过,最后不仅把厨房弄得一团乱,还把汤熬得焦黑刺鼻。
“妈,对不起……”
她端着那碗黑乎乎的东西,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可这一次,沈母只是看着,没有像从前那样心疼地把她搂进怀里。
她忽然想起,过去十年,每一次她偏头痛犯了,我都会悄无声息地端来一碗银耳莲子羹。
温度永远刚刚好,甜度也总是恰到好处。
她从来没问过我那东西要炖多久,要不要守着火候。
她只是习惯了,只要她想要,就一定会有。
而沈逾白,也终于开始尝到失控的滋味。
他每天早上都找不到配套的领带夹,衬衫没人提前熨好,连惯喝的黑咖啡,保姆泡出来的味道都不对。
他习惯了有个人站在他身后,把一切琐碎都处理得妥妥帖帖。
可现在,那个人没了。
“查到了吗?”
书房里,他对着电话那头压不住火气,嗓音发沉。
助理顿了几秒,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查到了,沈总。初初小姐……去了南方。”
“南方?”
沈逾白怔住了。
“她去南方干什么?她怎么买的票?”
“她用临时***买的**票。还有……我们查到,她今天上午已经在南方集团**入职了。”
空气像是骤然静了下来。
“你说什么?”
“她入职了南方集团,总裁办特助,笔试和面试成绩都是第一。”
电话那头没再说话。
沈逾白攥着手机,手背青筋一点点绷起。
他忽然想起那天,我站在车边把offer递给他时的样子。
他是怎么说的?
他说:
“南方集团那种地方,你进去也是被人欺负。”
“老老实实在家门口上个班,不好吗?”
那时他以为我拿的是假通知书,以为我只是在赌气,只是在争宠。
他甚至笃定,离了沈家,我连一份像样的简历都写不出来。
可原来,我从头到尾都没有骗过他。
我早就有了离开的能力。
只是他们谁都不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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