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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句话落进耳朵里,**只觉得脑子里那根绷了三年的弦"啪"地断了。
她猛地抬起头,一双眼烧得像淬了火。
"薛、清、雪——"
她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猛然扑了上去,将薛清雪扑倒在地。她跨坐在薛清雪身上,双手死死掐住了她
的脖子。
薛清雪尖声惊叫起来。
宋子仁冲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浑身是血的**骑在薛清雪身上,双手掐着她的脖子,满脸狰狞的杀意。
他一把扯开**,将她甩在地上,俯身将咳得几乎窒息的薛清雪扶进怀里,小心地替她顺着背。
"你又发什么疯?!"宋子仁转头瞪着**,眼底是毫不掩饰的震怒。
薛清雪捂着脖子,眼泪扑簌簌地掉,缩在他怀里瑟瑟发抖:"陛下......她说......她说这个皇位您坐得,林家怎么就坐不得......她还说要把臣妾送去军营做**......陛下我好怕......"
宋子仁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
他缓缓转向**,声音冷得结了冰:"**,她说的是真的吗?"
**瘫在地上,浑身的伤和痛在这一刻全涌了上来,她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张了张嘴,想辩解,可嘴唇翕动了几下,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三年了。他信了薛清雪三年,她说什么都信。她今日说什么,他还会信吗?
宋子仁见她不说话,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褪尽了。他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全是冷厉的杀意:"好,很好。既然你口口声声要把人送去军营做**,那就让你自己先去体验一天一夜。"
他抬手,冷冷道:"来人,把她送去北营。一天一夜,谁都不准放她出来。"
**被拖起来的时候,整个人像一具破布偶,软绵绵地垂着手脚。她被拖过薛清雪身边时,薛清雪从宋子仁怀里抬起泪眼,朝她无声地弯了一下嘴角。
她被扔进军营的帐篷里时,天色已经暗了。角落里蜷着两个浑身**、衣不蔽体的女人。
可**还是一眼认出了她们。
"阿蛮......青禾......"
那两个女人听见她的声音,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光。
"将军......?"阿蛮嘶哑地叫了一声,挣扎着向她爬过来,"将军你怎么也被送来了......"
可**还没能爬过去,帐篷帘子就被掀开了。五六个高大的兵卒醉醺醺地涌进来,看见**,眼睛一亮:"哟,今儿这个新鲜!"
他们围上来,肮脏的手伸向她。**拼命挣扎,可武功已废,筋脉尽断,她像一只被折了翅膀的蝴蝶,徒劳地扑腾。
就在一双脏手即将扯开她衣襟的瞬间,角落里忽然暴起两道身影——阿蛮和青禾像两头疯了的母兽,一人攥着一根簪子、一人握着断刀,发了疯似的朝那些兵卒扑过去。
簪子刺进一个人的后颈,断刀划开了另一人的喉咙。血溅了满帐篷。
可她们终究只有两个人。剩下的兵卒被激怒了,抽出腰间的棍棒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丧门星!"
乱棍砸在阿蛮和青禾身上,骨头断裂的声音噼啪作响。可她们死死地挡在**前面,用身体替她承受着每一棍。
军营里一片混乱,青禾嘴里呕着血,转过头,用口型对**说了一个字——
"跑。"
**强忍住眼泪,趁乱往外跑去。
跑出军营前,她转头看到青禾被一棍砸在太阳穴上,倒了下去。阿蛮还在挣扎,可更多的棍棒落在她身上,最终她也倒下了,倒在青禾旁边,手还伸着,朝向**的方向。
她浑身发抖,却不敢哭出声,忍着痛一声不吭地一步一步朝宫西角门的方向爬。
她爬到角门外的时候,子时三刻刚好到。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落在她面前,低下头沉声道:"林将军,你来了。"
**从地上撑起来,满脸血泪混在一起,声音沙哑:"带我走。立刻。"
黑衣人弯腰扶起她,将她扶上马背。马蹄踏碎夜色,那座巍峨的皇宫在她身后越来越远,缩成一个黑点,最终消失在天地尽头。
风灌进她满是伤口的身体,冷得刺骨。
可她的眼睛是热的,烧着一团火。
**擦干脸上的血和泪,望向远方黑沉沉的群山,心想:下一次再相见的时候,宋子仁,你我之间,便只剩不共戴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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